當年初出道當記者,大家中文傳媒的記者間,經常有聚會,大家年少氣盛,出來罵上司、罵政客,總之不知天高地厚,但出來「吹吹水」,說說某報館採主英文很爛,經常在政客面前出醜;某某電視台的主管如何虐待小記等等,其實都很開心。
很多新記者,入行後突然覺得自己與人不同,有的覺得有使命感,要貢獻社會、幫助弱小,但也有些記者以為自己加入了一個非常特別的行業,真的相信自己是「無冕皇帝」,突然變得「惡曬」、「大曬」,非常無品。
最記得有一次,又是20多名記者出來吃飯,在一間中餐館聚頭。服務生的態度不是很好,東西也不是太好吃,大家在嘀咕以後都不要來之際,突然有一名行家對服務生說:「你知我們是誰嗎?我們這裏什麼媒體的記者都有,你的態度再差些,我們回去唱衰你們!你們都不用做了!」
在那一刻,全場鴉雀,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我簡直想躲在桌底下。這樣的態度,與爛仔何異?黑社會收陀地嗎?好可怕。那次之後,只要有這名行家出席的聚會,我都全部缺席,實在羞以為伍。
還好,天是有眼的,此人很快就做不下去,幾個月後,就被人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