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新華網上刊登了一則關於大陸台灣常用/不常用的詞的文章,對於經常掙扎於如何將廣東話俗語化成可以寫出來的國語的香港人來說,頗感有趣。原來大陸還會將臺灣常用的詞,在大陸的基礎詞彙列表中「升級」,從而讓兩岸的語言靠近。我在想,臺灣常會借用香港的流行語,如此這般,將來香港的流行語可能有機會透過臺灣得到北京的正式確認(哈哈,很諷刺)。 大陸常用而台灣不常用的9個詞 大陸與台灣交流日益密切,常用詞彙的重合度也越來越高。大陸的漢語水平考試(HSK)把基礎詞彙分為甲乙丙丁四等共8822個詞,其中最常用(基礎)的是甲等詞彙1033個、乙等詞彙2018個、丙等詞彙2202個、丁等詞彙3569個。最近台灣「華語測驗推動委員會」的網站上公布了台師大國語教學中心的張莉萍老師編撰的TOP詞彙表共8000個詞,分為初(1500)、中(3500)、高(3000)三個等級。 對比大陸HSK的8822個詞彙和台灣TOP的8000個詞,我們發現同時出現在HSK甲等詞彙和TOP初等詞彙的有959個,也就是說台灣TOP初等詞彙中的64%與大陸HSK甲等詞彙重合。從另一個角度看,大陸HSK甲等詞彙的93%與台灣TOP初等詞彙重合。另外,同時出現在HSK乙等詞彙和TOP 中等詞彙的有1399個,佔HSK乙等詞彙的69%,TOP中等詞彙的40%。 最有趣的是少數被大陸視為基礎(甲等)的詞彙在台灣被列入高級詞彙的那些詞。這些詞的數量很少,只有這麽9個詞彙: 便宜(名詞用)、咱、活兒、實踐、聯繫、聽寫、喊、組織、關係(動詞用) 這9個詞中有的屬於北方俗語,如「咱」、「活兒」,還有的與大陸政治體系相關的詞彙如「組織」、「實踐」。另外,大陸人喜歡「喊」,台灣人習慣「叫」。至於「便宜」,做形容詞的時候在兩岸都是基礎詞彙,但是大陸還常常將「便宜」做名詞用,比如說「佔了點小便宜」。同理,「關係」這個詞在兩岸都是常用的名詞,但在大陸還有「交通安全關係到千家萬戶的幸福」這樣的用法,把「關係」做了動詞。比較令人詫異的是「聽寫」這個詞,在大陸屬於基本詞彙,小學生幾乎每天都要做聽寫。在台灣「聽寫」卻成了「高等」詞彙,難道台灣小學生不常做聽寫練習嗎? 另外,在大陸被視為甲等的基礎詞中,有相當多的抽象概念詞彙在台灣被列為中等詞彙,比如「政府」、「經驗」、「知識」、「經濟」、「技術」、「政治」、「藝術」、「發展」、「條件」、「工業」等。 反過來,在台灣是最基礎的詞彙但在大陸被列為HSK丁等(即最高等)詞彙有13個: 嘴巴、支票、傳真、現金、房租、發票、房東、菜單、奶粉、或是、公分、晚餐、機車。 這些詞彙中,大陸人的確很少用「機車」(在台灣一般指摩托車,在大陸則可以指火車,如「電力機車」)、「公分」(大陸一般說「厘米」)、「或是」(大陸說 「或者」),而「晚餐」一般說成「晚飯」;「嘴巴」就簡稱「嘴」。至於其他的詞彙,其實在大陸也屬於小學生都明白的基礎詞彙,建議HSK考慮把「支票」、 「傳真」、「現金」、「房租」、「菜單」、「奶粉」從丁等適當升級,讓兩岸的語言靠得更近一些。 另外,一個大陸博客寫了一篇「台灣人為什麼把「和」念為「汗」?」的文章,也開了我的眼界。我問同事蘇,「臺灣人念「汗」嗎?」,她回答,「和」跟「汗」都可以。然而,根據該名博客的調查,「汗」原來是北京土話,國民黨在臺灣搞正音國語的時候,曾有這麼一段故事: 1946年5月1日起,由「老北京」齊鐵根先生 每日在清晨7時,在電台擔任「國語讀音示範」,播講民衆國語讀本、國語會話,國民學校國語、常識、歷史、各種課本,供學國語的人收聽,匡正語音。當時的學校教師現聽現學現教,使廣大的學生也能及時學到國語,學習標準的國音。這位齊鐵根當時成了家喻戶曉的大師級人物,直到現在上年紀的台灣人還能回憶起齊先生娓娓動聽的「京片子」,連詞「和」讀hàn(「汗」)就此在台灣深入人心。
Archive for 七月, 2008
兩岸語言
Posted in 一般見識, tagged 語言, 兩岸 on 七月 25, 2008 | Leave a Comment »
從CP機上找到這張照片,小狗實在太得意了!忍不住與大家分享。根據圖說,小狗跳欄現場為Houston的一個狗展。
英文媒體曾經踢爆,保守黨對其支持者進行思想滲透,幫助那些喜歡致電各電台「烽煙」節目、寫信給報章表達意見的支持者,準備好「教材」,讓支持者從保守黨的網站上下載。支持者只要輸入自己的郵區號碼,網站便會列出當地區報、各大報章(明報也在名單上)、電台的聯絡方法、電郵、電話等。然後,支持者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發表言論的題目,網站便會提供保守黨在該題目上的立場、對手的立場、弱點等,一目了然(詳情請看CP)。有英文電台的「烽煙」節目主持人就留意到,部分發表支持保守黨的「聽眾」,似乎是手中有材料「跟稿讀」。 我不知道本地華語電台的烽煙節目「聽眾」,是否也有採用同一方法搜集資料,不過,很明顯的是,本地致電烽煙節目的「聽眾」,每天來來去去都是那幾位,而且打給不同電台的也是同一群人,而九成這類發表的意見,都是支持保守黨的。即使他們不完全表示出支持保守黨政策的立場,他們所發出的言論,也是異常保守、極右,在所有社會議題上,例如同性戀、戒毒、罪案、墮胎、宗教、人權,甚至中加關係,都是一面倒的站在極右的一方(最近在加裔Omar Khadr事件上,部分「聽眾」所發表的「意見」,幾乎與總理哈珀接受傳媒訪問時的內容一模一樣,都是說應該讓美國法院裁判Khadr,否則對九一一事件的受害人不公平云云,簡直嘆為觀止)。可是,主持人及嘉賓往往沒有從中立的角度出發(除了少數比較持平的主持及嘉賓),而是發表「認同」聽眾的說法,火上加油,任由這類偏激言論充斥溫哥華的大氣電波,實在可惜。 原來,保守黨特別注重「烽煙」節目,認為這些節目上言論對公眾的影響力,比一般平面媒體、電視等等,都更有「威力」。根據CP的報道: The Conservatives do pay more attention to talk radio than some of their rivals, seeing it as a more useful barometer of public opinion than other media. Upon taking office, a Harper strategist famously told prime ministerial staff he didn’t need to see daily clippings from the major national newspaper – [...]
新聞獎的背後
Posted in 行內人語, tagged 傳媒 on 七月 20, 2008 | Leave a Comment »
最近又到了每年提交Jack Webster新聞獎參賽作品的時候。交稿那天,Jack Webster Foundation的行政總監與我談起,中文報道獎評判之難找。 她說,在華裔社區裡找到適合、中立、跟個別媒體沒有恩怨的評判非常困難。基金會選擇評判,是找一位專業的(但目前沒有為任何本地中文媒體工作的)新聞從業員/專家,以及一名社區人士。麻煩的是,首先,有專業背景、但不在職的人士,在本地屬稀有動物;第二,「社區人士」跟不同媒體的關係千絲萬縷,恩恩怨怨,一個老外基金會何從理解中華民族的這種「優良傳統」,結果,這個獎很多時都已經變成友情及關係輸送的代名詞。 該名行政總監問道,為何那些人答應了當評判,就不可以公共平平的做自己角色應做的事?Bingo! 如果本著關係輸送的目的來當評判,一開始就沒有準備要秉公辦事,完全是掛羊頭賣狗肉。 她又說,Jack Webster新聞獎的所有其他項目(即英文媒體競逐的獎項),都從來沒有碰過如此多「politics」的現象。 Jack Webster新聞獎是全省唯一一個recognize中文傳媒貢獻的主流新聞獎項,十多年來看著它的演變,覺得非常可惜。但我們又有誰可以埋怨?搞砸的,還是我們自己人。醜陋的中國人。
溫哥華華裔警察局長朱小蓀是我見過最有智慧的「一哥」。 如果馬時亨說香港需要「政通人和」,特首曾蔭權大概要向我們的溫市「一哥」討教。朱小蓀公關手段高超,也是一個非常懂得玩人類心理的高人。當然,他天生的可愛笑容,為他的公眾形象提供了莫大的幫助。 更難得者,是他與其他環頭的警隊關係非常好,才一上場,就上演結合大溫各個市警、皇家騎警等不同部門,成立鎮壓暴力小組,當天記者會,20多個「環頭大佬」出席,有如群星拱照,可是朱小蓀並沒有搶鏡頭,反而給很多機會其他同僚講話,非常「識做」。 不過,明眼人就看得出,大溫主要的警察大佬都到了,唯獨曾經跟朱小蓀爭做局長、後來成功申請當上西溫警察局長的Kash Heed,沒有出現,由此看出,朱小蓀在八面玲瓏之際,卻並非完全沒有心計。 朱小蓀第二招,就是拉攏商家,籌集飛行哩數,將外省積犯送回老家。這是一個叫好叫座的計劃,整個社會不會有一個人反對,即使是平日「逢警必反」的反貧人士、弱勢社群維權人士等,因為將這些積犯「遣返」到他省,並不需要憂慮人權問題,也很難提出可以反駁、又可以令大部分人信服的理據。 然後,我們開始發現,溫哥華市警以前的例行每日發布會,逐漸疏落了。現在,10次有8次的早上發布會,都是與警察參與一些社區活動有關,然後發言人會順便報告一下最近發生的罪案。這招不可說不高,因為報告罪案,無論如何都是負面的消息,但將它們與正面的社區消息「捆綁」出籠,媒體上出現的畫面、版面,至少總會有一些正面的消息平衡一下。這些都是subconsciously影響人心的手法,不會露骨,卻在無聲無息中潛移默化民眾的perception。我開始想知道,朱小蓀大學本科時,是否唸心理學。 朱小蓀是公關高手,也非常懂得利用警民合作來打擊犯罪,一方面警方的確需要市民合作才能維持治安,但另一方面,把民眾拉下水,百姓的參與大了,心理上對社區治安的責任感也會大了些,換句話說,民眾感到維持治安「我也有份」時,將來如果要批評警方時,也會「輕手」一些。朱小蓀上台後,先有Bar Watch,再有Safe Parking運動,今日又加上Restaurant Watch,全部都是發動群眾合力對付罪案的高招。比港府一天到晚只會在警訊呼籲市民合作,找個警察公關出來賣賣電視廣告、貼貼街招等,實在有智慧太多。 朱小蓀可能不會是最會查案的警察,但他肯定是最佳的領袖人物,甚至將來從政,也將會是一名人才。因為,作為一個領袖,「政通人和」才是「強政勵治」的基礎。 有這麼一個有智慧的華裔警察局長,頗令我輩感到與有榮焉。 ————— 後記: 昨晚寫完這篇文章後,剛好今天Vancouver Courier也刊登了一篇朱小蓀上任一周年的稿,同樣贊美朱小蓀的「人和」,題目是「Team Player」。
太監長什麼樣子?
Posted in 文學歷史, tagged 西安, 歷史 on 七月 14, 2008 | 1 Comment »
最近去參觀西安的「西漢帝陵陽陵」,裡面展出很多陪葬物品,其中最引起我注意的,是一些人物的小型「公仔」,據說這些「公仔」下葬的時候,是有穿衣服的,但2000年後當然都化了,所以這些出土的「公仔」是全裸的,這也令我有機會看到凈身後的太監,是什麼樣子。 太監。 沒有凈身的男子。 太監與宮女的造型。
忍不住再寫葉嘉瑩老師。 葉老師對我的影響,不但是在中國古典詩詞欣賞上為我啟蒙,她的豁達胸懷,更是為我的人生樹立了方向。 今天葉老師講了一首她不久前寫的詩,據她說,就是用了李商隱一首七言詩的韻,反其意而寫的。李商隱原詩寫道: 路遶函關東復東 身騎征馬逐驚蓬 天池遼闊誰相待 日日虛乘九萬風 李商隱發牢騷,自己長年為生活奔波,辛苦經營,但最後有誰會在目的地等他都不知道,就算每日有大風助他乘風萬里,也是枉了。 「天池」、「九萬」出自莊子逍遙遊: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里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是鳥也,海運則將徙於南冥。南冥者,天池也。 葉老師自寫一首,回應李商隱: 一任流年似水東 蓮花凋處孕蓮蓬 天池若有人相待 何懼扶搖九萬風 葉老師解釋,年歲流逝,沒有人可以阻擋,一個人處世,不要老是外求,埋怨外在因素沒有給你最好的,反而應該問自己,有沒有完成自己的品質? 說到她寫的這首詩,葉老師解釋自己跟蓮花有緣,因此比喻自己也用蓮花。她引用《妙法蓮華經》的「花開蓮現,花落蓮成」的典,就是說,蓮花要凋謝後,蓮蓬才會出現。葉老師說,即使做了一生的蓮花,總有凋謝的時候,這是無可避免的,但撫育了蓮蓬,「也就不枉活了一輩子了。」 我想,李商隱就是看不通透人生,才有「春蠶」等句吧。 葉老師總是在講學時不經意間,透露自己的志氣,她說:「這也是為何80多歲我還在努力講學,這個不是我的力量,而是由中國古典詩詞的力量推動的。」 葉老師的話,回首過去,的確對我人格的成長,影響至深。尤其當年滿腦子彷徨的我,不停從心理學、老莊哲學中找尋如何走人生路的方法,葉老師的出現、她通達思想的感染力,有如當我埋首理論時,給我「真人發聲」的當頭棒喝。 就是我相信已經「actualized」的今日的我,再聽葉老師的話,仍然深感震撼。
「中國詩詞呀,很簡單,不用看三、四寸厚的書了,我告訴你,只要弄會幾個平仄規律就行,非常簡單。」 「中國詩詞裡面的典故,用來用去都是那幾個,多看幾篇就會發現都是那幾個在重復出現,不難。」 17年後,今天我再回到課堂,聽中國詩詞界中的「國寶」葉嘉瑩老師的講座,當年無心插柳,選讀了兩年她教的詩詞,而且是她在UBC退休前最後的兩年,當時我根本不知道她是寶,只是覺得她講得很明白,打開了我對中國詩詞的興趣。最重要的,是她帶領我認識蘇東坡以及蘇詞的豪邁。過去十多年來我所經歷的許許多多心理難關,都是從蘇東坡的詞裡找到豁然開朗的竅門,我在對抗depression的戰役中,蘇詞挽救了我不少次。也因為如此,引領我嘗試填詞,雖然它們都很爛,無法見人。 也是因為葉老師的講學,既有中國文學的見解、又有西方文學的理論,她也教導了我如何欣賞一件藝術品、文學作品,這些觀念上的徹底改變,是影響我人生至為重大的。 為了聽葉老師的課,我這個月特別跟同事調了假期。 17年了,葉老師精神仍是那麼好,講課仍然是那麼好中氣,2個小時的課在不知不覺間一下就過了。她仍然是那樣說,「詩詞其實很簡單」,「典故其實不多」,「想寫詩詞多背誦就好」等等安慰學生的話。但我很明白,這些「不多」的典故,如果要我從現在開始急起直追,可能再20年也學不完吧。 葉老師從UBC退休後,去了中國南開大學繼續推動詩詞學習,還將她在UBC退休金的一半捐出給大學搞詩詞系。她現在仍然有收研究生,不過,就不會那麼費神的講課了。但大學方面求她,「你總不能完全不給學生聽你講課吧」,她才勉為其難的一年辦一次大型的講課。 「但是,你們看,我在這裏才會站兩個小時來跟你們講課,並且完全無償的。」葉老師如此說,學生們心裡都很感激,不少人紛紛說謝謝。 她說:「我在南開的學生中,有不少的詩詞寫得不錯,但也有很多學生跟我說,詩詞很難,葉老師你講完後我就明白,但我自己看就看不懂。」 「我如此不辭勞苦的仍然這樣撲來撲去,就是希望盡量讓多一些人了解中國詩詞,我都80多歲了,還可以講多少天?所以我都答應錄影、錄音,希望將來在我身後,仍然有人會受到啟發,可以看懂詩詞。」 聽到這裏,我忍不住熱淚盈眶,因為我就是因為聽了她的課,改變了人生的一個活生生例子。我深切的了解到,在她身後,的確很難找人承繼她在詩詞界上的影響力了。 突然間,我很想幫葉老師做些什麼,例如,葉老師有一個基金會,希望可以幫助有志的學生,加入研究中國詩詞,但因為宣傳不足,籌款並沒有太理想。坐在我身旁的亞洲圖書館前館長跟我說:「我們的確有時間上迫切的壓力,老人家,真的很難說準。」 我在想,我是否可以幫忙?如何幫忙?
哈珀肖像權
Posted in 政治觀察, tagged 政治 on 七月 5, 2008 | Leave a Comment »
總理哈珀最近入稟法院,控告自由黨毀壞名譽,指自由黨在其網站上說,哈珀是知道前國會議員卡德曼曾經被保守黨「收買」的言論是「misappropriation of personality」。 自由黨反駁,指哈珀企圖封殺憲法賦予的政治評論自由(freedom of political expression)。 一般讀者可能抓頭,究竟兩者有什麼關係?政客控告政客毀壞名譽,鮮有聽聞,很值得探討一下事件的意義。 搜尋加拿大憲法,關於言論自由的一節寫著: 2. Everyone has the following fundamental freedoms: a) freedom of conscience and religion; b) freedom of thought, belief, opinion and expression, including freedom of the press and other media of communication; c) freedom of peaceful assembly; and d) freedom of association. 可以看到,憲法中的定義很廣泛,而魁省一個1997年的案例為2(b)加添了說明: The freedom of expression [...]
關慧貞、范和富代楊寶英支付申請來加簽證的費用,令我感動非常,尤其值得推崇的,是關慧貞根本沒有要公開這個消息。我可以想像,換作是本地某些專撈好處的計算型華裔政客,如果這種事不曝光的話,他們肯定不會做些什麼。他們肯服務大眾,前提一定是要見報。 認識關慧貞13、14年了,那時她才剛剛從市政退下來,參加省選,我當時被派採訪婦女參政的專題,因此要約見自由黨、新民主黨的女性候選人。我非常記得,當時關慧貞的office在Main街一個很舊的建築物內,接受訪問的有關慧貞、Penny Priddy及Joy MacPhail。透過談話,可以感覺得出,三人是真心想為社會做點事的,而的確,這三人至今都被認為是做事的人,與接觸過的另外一些只想掛個議員的名來撈好處的政客,是天壤之別。 我還記得,關慧貞當年原本幾乎完全不會講中文,但她超級努力的惡補,到後來可以一半中文、一半英文的接受訪問,到現在全中文,並且非常有條理的講,的確不容易。 她人也很真,曾經在Oakridge碰過她,她高興得跑過來跟我擁抱,而我當時已經離開報館,她沒有需要如此「奉盛」我。 當然,這麼多年了,關慧貞也有改變,她也變得老練了,也過分偏聽某些言論。不過,這次她幫忙楊寶英,整個過程中,都顯得她是真誠的,因為死去的趙巍、她爸媽都不是加拿大人,我們也嘗試過找其他政客,根本沒有人願意費這個力,因為做了,也不會多了多少張選票。 聯邦多元文化國務部長康尼(Jason Kenney)曾經一度也對此案表現積極,但後來他獲得更多關於此案的復雜資料後,也就鮮有下文了。 有人問過,為何我們對趙巍的案件如此緊張,6年過去了,還要繼續追? 其實答案很簡單,就是這個故事本身太凄涼,楊寶英跟趙巍爸爸感情不算親近,多年來都是將所有心思放在趙巍身上,女兒死了,媽媽的傷心斷腸可以想像,加上事件沒有了斷、趙爸爸老人癡呆情況愈來愈嚴重、趙巍最要好的表姐年紀輕輕就患了癌,此外,又因為北京奧運,趙家成為被迫遷一族,但官方沒有依足賠償,導致兩老到處向親戚借宿,居無定所,這個禮拜也不知道下個禮拜會住在那裡(見馮亮的楊寶英採訪後記,及蕭良文的文章)。這麼凄涼的故事,如果我們可以幫忙一下,了他們的心願,來加「要個說法」,也不枉了從事傳媒一場。


